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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的一整个春季,他学会偶尔用嘴角扯起的笑容,取悦唐知更。
十一
八月末的某个寻常夜晚,李时从身后掏出一个打磨光滑的椰子壳。里面装着固态的白色香薰蜡。
他说:“段成铭是狂狷的异乡客,唐知更不如做一个可以安然入梦的槛内人。”
“今晚我能留下吗?点上香薰,你睡着后我帮你吹熄它。”
大约多到已经数不清的隐秘往来,增长了李时的勇气和胆量,他说话行事逐渐无拘无束。现下这一问,唐知更知道他没有给自己留下拒绝的余地。
床头那盏小夜灯今夜没有派上用场,李时半拢着手,点燃了椰壳中间的烛芯。
一苗火光照亮了卧室一隅,捎来了和室内冷气格格不入的温暖感。
“谢了啊。”唐知更半卧在床头,心头发酵出前所未有的熨帖,类似于每每拿起一支笔低头在纸上写作。
熏香飘飘然的甜,烧出一汪奶香味的椰子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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