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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二十七日,玄烨特谕刑部:“朕奉太皇太后朝夕承欢,祇遵慈训,竭诚奉养。今者圣躬偶尔违豫,朕夙夜滋惧,寝食靡宁。”
“所有内外问刑衙门,现监重辟人犯,除十恶死罪及贪官、光棍不赦外,其余已经奉旨监侯死罪重犯,概行减等发落,以昭朕祈天永佑至意。尔部即遵谕行。特谕。”1
等到十二月初的时候,京城的雪就开始逐渐下大了,凛冬的风刮在人脸上只能感觉到刺痛。
太皇太后的身体微微有所好转,太医言脉象已经趋于平和,但所有人的心反而高高悬起,正所谓回光返照,恐怕太皇太后这下真的熬不过去了。
玄烨从这时候开始几乎是衣不解带地侍奉在太皇太后身边。
他甚至自己亲自翻看医术与太医讨论用药,每天夜里但凡太皇太后有个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他都会先一步惊醒,随后急匆匆去传太医。
“我年纪也大了……若是真的出个什么事情也是人之常情,你千万不要为难他们。”
太皇太后每次清醒的时候看见玄烨前前后后忙碌的模样,脑海中总会不自觉地想起福临。
她这一辈子从关外至关内,熬走了姐姐,熬走了丈夫,甚至连自己的儿子都熬走了。
索性临到终了,还有这么一个至情至性的孙儿给她送终,眼看大清在他的手中蒸蒸日上,她也算是能够瞑目了……
“皇玛嬷别多想,不过是普通的病症,哪里就那么严重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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