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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昊眼底深处厉色一闪,脸色依旧不变,再度问道:“可还有转圜的余地?”
耶律宗真道:“没有!父皇已命北府下国书,你们李氏再无大夏国的封号,即便俯首认罪,接下来宋人要对河西用兵,我大辽也不可能出兵援助!”
如果辽国没有与西夏决裂,那么到关键时刻,自然可以顺理成章地为藩属出头,但现在已是决裂,虽然说未来也不是没有西夏重新俯首称臣,大辽再度接受的可能,但短时间内不会如此。
毕竟朝令夕改是大忌,明明决裂,又突然对夏援助,反而对宋兴无名之师,那朝野上下的非议,也会让前方将士束手束脚,战败的可能性大增。
种种顾虑之下,别说耶律隆绪那般成熟的帝王不会那么做,即便耶律宗真这样年轻气盛的新帝登基,也不会做出这种愚蠢的选择。
李元昊却笑了:“那外臣就放心了!”
耶律宗真怔住,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李元昊宏声道:“英雄之生,当王霸尔!我党项人固然不比契丹贵族雄踞北方,却也非宋人那般文恬武嬉,而是沙场历练的铁血男儿!然我父被宋人的锦绮迷之,又倚靠大辽的援助,才一直对宋人俯首称臣,今宋人图我河西,大辽也不愿助我,该是抛却侥幸,正式起兵反宋了!”
耶律宗真眼睛瞪大,终于明白,这家伙才是彻头彻尾的主战派!
主战到破釜沉舟,先将己方的后路断去!
主战到乐于见得辽国不支持西夏,如此一来,李德明自然能摒除侥幸,上下动员,与宋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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