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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说梁大仙的医药费需要续费了,尹馥说了句谢谢,走下去交钱,心想这医院也太不人性化,竟然让人大年三十儿交钱。
缴费处没什么人,只有一对夫妇,和一个穿着黑色羽绒服的年轻人。
尹馥只是略略瞟了一眼就低下头,他已经失去了对世界的好奇,失去了喜怒哀乐的能力。
那个年代没有叫号,谁排到了就是谁。
所以当尹馥低着头往缴费台前挤的时候,那个黑衣服年轻人也同时挤过来——
“消化内科6号房1床梁大仙。”
他和那个人同时说。
许久没有跳动的心脏就像是在这一刻复苏,尹馥好似听见心脏挣脱中铁锈的束缚之后,铁锈铮铮落下的声音。
抬头,他还是和初见时一样,一身黑色,最是漆黑的那双眼睛深不见底。
攥在手里的钱被尹馥捏皱,他突然想起离开伦敦的前一晚,他也揉皱了一件衣服,然后顾灵生从背后抱他。
“交不交啊你俩?”收银的人催促。
“交。”顾灵生把钱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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