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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尹馥跟着顾灵生这样叫。
梁大仙乐呵呵的:“哎,我侄媳妇!”
这个称呼让尹馥脸红,他低下头“哎”了一声,而后向梁大仙问新年好。
又寒暄几句,尹馥问:“师父,您能看见我奶奶身体还好么?医生说她的心脏短期内都不会有太大问题我才决定出来这半年的,但还是有些担心……”
电话对面的声音听不真切,滋啦滋啦的电流声跨越太平洋之后,也失真得令人胆战心惊。
许久之后,梁大仙才说:“目前没啥问题。”
尹馥重重地呼了一口气,但也仅是一口。
“宝贝儿啊。”梁大仙这样叫他,就一位长者像在对和他一样的、无数个不谙世事的少年人说,“人有太多惦念,是过不好这一生的。”
直至挂电话很久之后,尹馥也没有听懂这句话。
街上,橱窗里挂着“1999”的标志,千禧年就要到来,时间都长大了,可是尹馥觉得自己还是没有长大,还是听不懂许多人世间的话。
他们又打给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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