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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煎熬,而我终于也能陪他一起煎熬。我们一起,再坚持一下就可以了。
后来渐渐感觉不到疼,气温太低全身都冻麻木,流出的血也凝固。冰冷的血液在水泥地上渐渐洇浸成暗红色。我跪了整整三个小时,却像整整三天那样漫长,这是萧逸进去的第三天。
周公子终于打着哈欠出来,举着手机到我面前。他拿着手机在拍,由远及近拉镜头,穿着皮鞋的一只脚突然踩到我大腿上用力碾着往下按。更多的玻璃碎片扎进来,全部戳进皮肉里,原本麻木的膝盖又涌起一股钻心的疼痛,我叫出了声。
“放心啊,我副业搞摄影的,保证把你拍得漂漂亮亮。你怎么看上去一副要哭的样子,对着镜头笑一个啊,这么漂亮的脸蛋儿,怎么能哭呢?”
我哆嗦着唇,嘴角扯出一个熟悉的僵硬的弧度,我知道我自己现在笑得比哭还难看,但是能让他满意,我做什么都行。他就是现在让我唱段儿京剧,我都能硬着头皮上。
“周公子,我跪的还可以吗?您消气儿了吗?”我抖着嗓子说话,声音呜呜的比一只刚出生的小狗大不了多少。
“一般般吧,本来应该是萧逸给我跪的。但你是他女人,勉强就替他本人受过吧。”他俯身镜头直接贴到我面前,“你这个视频倒是能让我乐一阵子。”
“谢谢周公子,高抬贵手。”
他收了手机拍拍我的脸:“等萧逸出来了你再告诉他,你是怎么求我的,一定要原原本本告诉他,懂吗?”
“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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