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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朝云是被冷雨淋醒的,豆大的雨珠滚落在地,顺着青石板的缝隙肆意流淌,翅膀湿透的白鸟飞不起来,在檐下用长而尖的喙清理羽毛。
他动了动酸涩僵硬的脖颈,一抬头就看到了眼前恢宏的朱门。
怎么在这?
雨很大,空无一物的胃在阵痛,贺朝云甚至生出了想敲门进去躲雨的想法。
略微挪动身子,不可告人处的黏腻干涸成了胶质,一时竟让他的两腿不太迈得开。
意识到了现下的处境,远比窒息可怕的自卑让他无处遁形。
“吱呀”一个打着伞的丫鬟推门,隔着厚重的雨幕,没看到墙角的他。她将一块破毯子扔了出来,估计是没人要的。
等到朱门再一次闭合,贺朝云拿了那块毯子披在了身上。可就算如此也难掩身上被人凌虐后的痕迹,青紫血块跟牙印烫伤遍布全身。
转身离去时,铅灰色的天比他的躯体还要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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