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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廊的灯光次第亮起,电梯镜面映出他疲惫的倒影。脖颈处,周予白留下的齿痕已经泛青。

        程郁站在公寓玄关,指尖悬在电灯开关上。黑暗中,周予白留的字条贴在冰箱门:

        「抗排斥药在餐桌别又半夜胃痛」

        潦草的字迹旁画了个歪歪扭扭的齿轮,是机车零件的简笔画。程郁突然想起清晨阳光里,青年后背的弹痕伤疤——那么多年过去,金属碎片仍嵌在血肉里,随着心跳微微震颤。

        止痛药盒空空如也。

        凌晨两点的便利店亮得刺眼,程郁站在药品货架前,指尖在布洛芬和感冒药之间犹豫。窗外暴雨如注,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将霓虹灯光折射成模糊的色块。

        "移植患者禁用布洛芬。"

        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程郁转身时,一盒对乙酰氨基酚已经递到眼前。沈墨穿着深灰色高领毛衣站在他身后,金丝眼镜上沾着细小的雨珠,镜片后的眼睛在冷光下呈现出罕见的琥珀色。没有白大褂的包裹,他看起来更像一位深夜觅书的学者。

        "沈医生也失眠?"程郁接过药盒,指尖不经意擦过对方的手腕——那里有一道细长的手术刀疤痕。

        沈墨的唇角微不可察地扬起:"我在等你。"

        雨声骤然变大,便利店的风铃叮咚作响。程郁的呼吸一滞,监测手环的心率从72跳到89。沈墨的目光落在他的手腕上,忽然伸手轻轻按住那个闪烁的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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