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川紧咬嘴唇，五官扭曲成一团，撇过头。

        我问，是那个女生不喜欢你么？他摇了摇头。我憋住笑意，皱着眉，问，是考试没发挥好么？他继续摇头。我再问，难道是家里出事了？

        他没有摇头，但也没点头。

        我拉着他何川坐下，他坐在我旁边，垂着脑袋，扣着塑料凳上的螺丝。

        “不会是……欠债了吧？”我试探地问。

        许是压抑太久，何川身子前倾，将脸埋进手掌里，深吸一口气。

        “哥，我爸欠了十三万。”他带了一点哭腔。“我……我和我哥只借到了六万，剩下的不知道该怎么办……那群人天天催，天天催，我妈本来身子就不好，一惊一吓很容易出老毛病。”

        “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哥，你说说吧，你不是在大公司上班么？”他猛地扭过头，一双眼睛红得像荔枝。“能不能告诉我，到底该怎么凑剩下的？”

        我让他先别急，带着他去外面随便吃了点。吃完东西后，他冷静了不少，但是整个人仍在发抖。他看上去很脆弱，我却觉得性感得要命。这是我独特的性癖，我喜欢大男孩在我面前展示脆弱，如果可以，更希望对方能够依赖我，希望做什么决定都来询问我。

        餐馆很热，我让何川去我车上坐坐。他有些不好意思，但架不住我的关心。

        上车后，他很笨拙，两只手乖巧地放在大腿上，正襟危坐，生怕汗水弄脏了我的车垫。我拿出纸让他擦擦，他笑着接过，抖了抖衣服。我瞥见了汗津津的腹肌，没有一点体毛，光滑得像一面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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