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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温柔抱着他的女人,是个心里根本没有任何实际情感的怪物,她没有家国概念,没有同胞情谊,没有奉献投身的热情。在国家的危亡面前,她表现的像一个置身事外的神明,她肆意操纵玩弄着天下局势,将一场场战乱、惨剧,当做筹码和棋子,家国命运为赌局,一切在她眼里都是桌子上的轮盘赌具,她俯视着,兴致来了就随意投掷,翻天覆地,再懒散地离开,任后面洪水滔天,她只去小憩一场。
她不会倾向于任何一方,直到历史呈现出合格的报告,她才会顺应历史的选择,而归顺于那一方。
她是历史的绝对理智者。
好半天,乔桂白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不是这样的,小姐。”
他鼓足勇气抬起头,像一只初生的小鹿,去面对林中食物链顶端的庞然大物,“千里之堤,溃于蚁穴;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即便我们是注定无功而返的牺牲品,也要去试一试。万一,万一我们的选择是对的,那么所有的付出,就都是值得的。”
“如果每一场革命都是一次不可回头的实验,那么我们每一个人都是实验必需的材料,”他微微笑了一下,说不出的小心与羞涩,“哪一个实验不需要材料呢?”
如意眯眼看了他一会,突然叹了一口气,松了神情,张口咬了一下他的喉结,惹来一声轻吟。她佯怒道:“你个没良心的小东西!我心疼你浮萍飘摇,你倒跟我起说这种无私奉献的大道理!”
乔桂白暗中松了一口气,知道她这是不计较了,就试探着一点一点靠回她身上,抿唇笑得温软,“小姐不怪罪就好。”
如意道:“你是个热心的,可其他人未必。”她意有所指,“这些学生们,一时热血上头,可实际能作为的有多少?革命可不是喊喊口号就成功的。宪兵队一抓人,多少打退堂鼓的?这个你拼着救出来的女学生,要不是你救出来,这个时候早就该进牢狱了。那头手段一上,一个人事未经的小姑娘,早就哭着喊着求饶了。——你们没有跟她说过什么机密吧?”
乔桂白苦笑一下,不知如何开口。如意挑眉拍了一下他的屁股,又惹来一声惊呼,“怎么?她不会真是你相好吧?”
乔桂白面上飞上红晕,“不是……小生只是与她有旧,多照顾一些,并无儿女私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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