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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具躯壳已经麻木了。
季天端为了保住姚镜流竟生生颠倒黑白用他抵命如今此案告落,罪状已签下指印,白藏之杀人偿命已是必然。
姚镜流那条人命,已然是用白藏之的命换了。只不过是炮烙或是车裂,那是要看最终的判决状子了。
季天端季天端这三日来,他脑海里全是季天端的影子,可白藏之依旧不恨他。
或者说,是无法恨他。
即便已经沦落到了如斯境地,白藏之脑中想的依旧是季天端。他吃晌饭了么?他换衣了么?他每日的药按方子准时服了么?
他会来看自己一眼么?
即便壳子里的灵魂并不属于白藏之,而是澹台莲。可他此刻早已无法分辨自己究竟是谁了,那些让白藏之生不如死的一切仿佛就发生在他自己身上。
一切疼痛来的如此强烈,却又如此熟稔。无论是在生魂驻,或是遥不可及的经年前,再或是现实里,这样的疼痛他都经历过。
迷蒙之中,有轻微的脚步声在耳畔响起。白藏之以为那是幻听,他颤了颤眼皮,牢房大门吱呀一声拉开,在模糊的视线里,一双月白色藕丝步云长靴出现在牢门外的玄青砖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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