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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字,是宫垂云教给他的
一共十二画,铁钩银画,那时宫垂云的手指是那样温暖,划手指过孩童稚嫩的手心,那些指尖划过的痕迹,宫兰卿能记住一辈子。
可他此时此刻很想问一问宫垂云还记不记得。
这些年,宫兰卿兢兢业业,谨遵师命。他杀了多少人,做了多少事,他已经记不清了。可每次杀过人之后,他都会问一问自己,这具死去的尸骨真的是宵小吗?
真的是罪大恶极吗?
这一刻,宫兰卿的鼻子那么酸。
他那么那么的想哭。
他看着单薄的戚晓和扭曲的冯绮云,不知为何,眼泪如雨一般,滂沱而下。
这怎么?戚晓还没哭呢你哭什么??宫垂云看着泪流满面的宫兰卿,仿佛宫兰卿此刻是个笑话一般。宫垂云满脸鄙薄,冷笑着质问。
师父宫兰卿此刻早已哭的泪如雨下,他知道很多话无法说出口。他跪在宫垂云身前,死死拉住宫垂云长长的道袍,那一刻他再不是长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掌琴大弟子,那一刻他失去了所有的骄傲和伪装。
他好像又变回了当初那个刚入宗门的敏感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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