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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母气从他身上淌过后,他才明白了什么是艰难。像是一座山、一条大江、一片海不断地从身上压过去。感受到这,他不禁佩服祭坛里的秦三月,能够承载这母气那么久。
然后,只见李命腾空而起,身形瞬间出现在洛河面前。他横手,身后顿时浮现起巨大的法相,几乎有那洛河的三分之一大了。
法相高高抬起脚,一脚朝洛河张大着的朝神秀湖咬去的嘴踩去。便是踩断江河,让大水横溅东土。但是,片刻后,那横溅而落的大水又重新被召回,融入其中。
李命皱眉,稍作一番推衍后,他便知道,龙魂所代表的生息意志不断绝,这洛河水便不会断绝。
他遥遥看下去,同陈放的目光交织在一起。
“李命,你舍得你的底牌吗?”他问。
他又答,“你舍不得。你拿出底牌后,你就输了。但你不拿出,神秀湖便要被洛河咬碎,乃至整个北国。”
李命皱眉,他的确不如陈放那般舍得,舍得献祭法相,去夺一丝龙魂;舍得花上几千年,在天下各地安置神像;舍得自己的女儿。
如果任由这般下去,摆在李命面前的便是两个选择,舍弃赢下局势的机会,舍弃神秀湖。
底下,曲红绡什么都没关注,她唯独关注着周若生,看见她一步迈出后,眉心涌现一道裂缝;一步迈出后,身上处处涌现裂缝;一步迈出后,左手化作飞灰;一步迈出后,从额头到左眼,破碎成霫霫的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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