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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放摇头,“你的师父死于心不空明,你的师叔是不安分的种子,落不了根。至于你,我从未刻意地去塑造你。你的成长,修炼从来都是最自由的。”
“当初师父只是心生恻隐,将齐漆七带回了山上,你就给了一个心不空明的帽子。我终于明白,为何师父让我下山,不走遍天下不要回去,又为何让我若是碰到能指点迷津的人,便要好好珍惜。我终于明白了,师父是把自己最希望的东西,寄托在了我身上。”曲红绡语气很少这么不平稳过,“我曾一度以为,我所追求的无上大道,纯粹的大道,是正确的,是我本该就去坚守的。如今看来,我若在这条大道上走到头,会变成师祖你这样吧?”她问。
陈放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太上之道,本是如此。唯我之道,本是如此。”
“我曾经的确是这样想的。但是——”
但是如何,她没有说出来,放在心里,那是——
“但是,直到我看到了‘三味书屋’,认识了先生、三月、胡兰,认识了梨树、早见、听心……我便不想,以后,我为了大道,去斩断同他们的联系。我承认,我被改变了。”
“我承认,我不想再一个人了。”
曲红绡轻轻推出面前的印记,“陈师祖,恕弟子愚昧,受之不能。”
印记落到陈放面前,他没有急着去收下来,而是问:“是别人改变了你,还是你自己改变了自己?”
曲红绡想起先生对自己说过的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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