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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筑基时并没有很郑重,依然随意地坐在木桌旁边,一只手撑着额角。
缓缓站立起来,很有几分慵懒的风情——如果没有糊一身难闻的黑色杂质的话。
见她又筑基,沈映泉和夏侯亭都不意外。
“这次应当能撑久一点吧?”夏侯亭颇有几分烦恼,“至少撑到从矿上回来?”
“尽量吧。”兰不远朝他抛了个黑脸媚眼。
一行人当晚便出发了。
大漠的星空很特别。兰不远筑基之后,最明显的感受就是视力比从前好了很多,黑沉的天幕之上,繁星此起彼伏地闪烁,闪得她眼晕。
便是低着头行走,也能感觉到星光交错在脚下,影子以无法感知的速度在湮灭和重生。
兰不远似乎捕捉到了一丝灵光。
她将这缕灵光压进了心底,叫它自行发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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