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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打她。
一开始,她躲,她逃,她抱着头缩在墙角。她哭泣过,哀求过,然而她的示弱却让他们更加兴奋,更加变本加厉。
终于有一天,兰不远无意中抓住了他们中的一个,恰好这一个就是平日里欺负她欺负得最狠的。愤怒、冲动、兴奋、躁狂交织在她幼小的脑袋里,她第一次捏紧了拳头,一拳接一拳,结结实实地往这个人的眼睛上、鼻梁上招呼。
拳脚像雨点一样落在她的头上身上,但她忘记了一切,感觉不到任何痛苦。没有什么能够阻止她的拳头落在那张她恨了无数个日夜的丑陋的脸上。
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兰不远没有什么印象了。下了一场雨,她回到栖身的桥洞。从第二天开始,那些少年见了她都会远远地绕开,而那个被她揍了一顿的家伙彻底沦为街边的乞丐——残疾的、失去了生存本领的那一种。
那个人瞎了,鼻梁也断了。
再再后来,兰不远成了乞儿们的小头目,偶尔她也会往那个瞎子少年的碗中扔上一两个馒头。
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过这样的心境了——破釜沉舟,要和对方同归于尽。或许只有这样,才能搏得一线生机,就像那个雨夜。
她将全身的重量都顶在了骨刺的骨柄上,刺穿了黑死鬼的舌根,深深地捅|入它的腔子。
身后,两条黑舌袭向她的背。
“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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