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合上册子，盯着它看了半天。无道果然很懂她，她要他留个“念想”，他便将自己的招式、破绽都告诉了她，且把圣器“永恒”也留给了她，算是毫无保留了——若是兰不远有心，完全可以遁入时间停滞的芥子之中，将他的招数彻底堪破，然后针对他的弱点进行专门的训练，这样一来，回到那个世界时，哪怕不能够改变死亡的命运，但却有可能与他拼个同归于尽。

        那些心得感悟记载得着实详尽，绝不可能搀假，况且无道这脾性也做不出在这种地方造假的事情。

        “既然你愿以心换心，那我也绝不坑你。”兰不远望向窗外。

        天空隐有晨光，蓝月渐渐淡了下去。

        兰不远凝视着它。无道说要去那里一趟。

        也不知……

        她蓦然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蓝月。

        一层更加明亮柔和的淡蓝色光芒铺洒下来，蓝月之上的暗金色伤痕缓缓消失，海洋回涌，掀起滔天巨浪，远在仙界，也能看到那层层叠叠的浪轰然碰撞，然后荡出席卷整个星体的涟漪，一圈一圈，就像兰不远彻底乱了的心。

        疼痛消失了。

        他明知道承风的事情更加急迫，却还是先去了凡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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