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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泽就这样跟边南一路回忆着往昔返乡了,边南事无巨细地询问两人过往的点点滴滴,赵泽顺着他的话把往日种种苦辣酸甜都回味了一遍,心里酸胀胀的。
他有一瞬间觉得这一切都像是回马灯,是人之将死前的来自上天的一种宽忍。边南的气息还平稳地在他身边,开车的时间太长,边南忍受不了窗外千篇一律的风景,歪着脑袋睡着了。他睡着时真的很乖,呼吸浅浅的,胸膛微微一起一伏,红色的围巾包着他的下半张脸,像寒天里蜷成一团的小动物。
赵泽牵过围巾的一角,虚虚地搭在自己手背上。围巾在两人中间晃晃悠悠,像一根搏动的血管,边南的温度借此一点点传递给赵泽,让他强撑着一路逃亡。
夜里十一点半才到的家,赵泽的大哥赵均下楼接他俩,他是个严肃沉默的人,已经构建了自己温馨的小家庭,仍然在深夜回到父母家欢迎自己许久未见的弟弟。赵泽父母还都守在客厅,他们热情地接过边南手上的行李,把他迎到饭桌上。桌上满满当当摆放着还冒着热气的饭菜。
边南为他们一家的友好态度而受宠若惊,在他本来的猜想里,封闭小镇里的家庭对于同性恋的儿子以及儿子的恋人会横眉冷对避如蛇蝎,没想到会获得一个截然不同的结果。
直到两人洗漱好并肩躺在赵泽卧室的床上时,边南都还有点晃神。赵泽的卧室很干净整洁,没有久未住人的灰尘气味,看得出来赵家父母会定期打扫儿子的房间。房子已经很老了,墙角重新补了一片突兀的白,赵泽的各种奖状和奖杯满满当当摆了一整面墙。
边南突然想要掉眼泪,他把眼睛埋进柔软的床单里,肩膀抖动起来。赵泽拥住他,轻轻地拍他的背,安慰他:“怎么了?小南,怎么哭了?”
边南钻进他的怀里,他身上穿着赵泽的睡衣,赵泽虽然看着瘦,但是人高,因此边南穿着他的睡衣也还算合身。只是——
两人热烘烘地抱在一起,赵泽触到他大腿上光滑细腻的温热肌肤,“怎么不穿裤子?”
“裤子太窄了。”边南把自己包裹在赵泽怀里。
赵泽顺着他的话想起边南丰满的臀肉,边南的屁股太翘了,裤子要买大一号的,腰因此松松垮垮,很轻易就能扒下来。边南总是用皮带把裤子牢牢扎起来,像束腰一样,无端透露出故作贞洁的情色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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