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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天上的明月还是亮而圆满,亘古不变地悬映人间。
容裔将披风裹在云裳身上,望月沉默了一会,道:“我今日杀了隽从心。”
怀里的人身子一颤,容裔心想她果然在意,苦涩地低头。
她是从正统的学宫学成出师的,尊师重道是为人基准,如何接受得了弑师之事呢?容裔本可以不说,可是他怕她早晚会知道,怕她知道后会怪他,觉得他是个不折不扣的畜生,继而远远地离开他。
——与其这样,他还不如自己递出这一刀。
这很矛盾,好比是没有安全感的兽类向对它舍食之人恶狠狠地露出獠牙,又剖开自己结疤的伤口,证明自己很丑陋很肮脏。
明明是想靠近那良善的温暖,却先用推拒狠狠扎自己一刀。因为遍体鳞伤,就不会再感觉痛了。
他一个一无所有的人,比任何人都更怕失去。
“吾君手中有刀,心中有佛。”云裳默然一许,轻道。
容裔闻言指尖颤抖,不敢置信地看向她,“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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