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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忽从月洞门外传来一声“讨债的孽子”,王姨母不知打哪儿扑进来,上来便从府院手里抢儿子。
她是掐着华蓉交代她的时机点姗姗而来的,却在院外听见儿子发毒誓,且是成心违背的毒誓,吓得脸上一层粉都掉了,干哭道:
“你胡说什么!呸呸呸,不灵的,老天爷有怪莫怪、有怪莫怪!你这孽障要是出事,叫为娘我该怎么活!这究竟是怎么了?”
张济脸色灰败,用一种陌生的神色看了他母亲一眼,终是没质问出口。
“怎么了,要问你自己。”
雕花门扇大开,云裳终于款步走出来,一双黑眼仁冷静得摄人,神色堪称如冰如雪。
“别急着哭,往后有你哭的时候。”
她命人将这母子二人一同捆下去看好了,可怜王氏来龙去脉都没搞清楚,杀鸡般的号叫还没出口,就被人用布团子堵实了嘴,推搡而去。
云裳挺直纤秀的脖颈,站在廊上向下扫视一圈,眼光掠过谁,谁家小姐便莫名心虚般避开眼睛。
她们但听这位华府大姑娘清冷道:“怎么,我华家的戏台子这样好看,让诸位都流连忘返了?真想留下来,行,我下帖子到诸府,华府空屋子尚有几间,好戏目尚多着呢,诸位慢慢观赏如何?”
她的语气不见得多讽刺,声量还不及华蓉方才一半高,可正因是这么有商有量的样子,才像一把软刀子割人的耳,加上那对艳美却染了凌厉的眸子,让其中有幸出入宫闱的小姐错觉,那东宫凤鸾阁的都不及这没出阁的华姑娘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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