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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六有一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因为这么件说大不大的事最终惊动了容裔,当时他人在北大营,赶不回府——即使赶回,那警惕心如猫的姑娘也未必待见他。
摄政王就这么撂下一屋子统领,转身出辕门沉思半晌,叫过一个小兵吩咐了几句。
军营里的都是摄政王这一派的亲信,见容裔高深莫测地背影,都道王爷不愧为十四岁接掌朝政的枭才,此时必定又是在深谋远虑了。
只有那个忐忑侍在容裔跟前的小兵,怀疑自己的耳朵坏了。
小兵听见他毕生仰慕而不可及的王爷殿下淡淡吩咐:“你去夜市寻些捏坏画花的残次泥娃娃,送到汝川府上。”
王府中,饿着肚子且心情不郁的云裳,在灯下与摆成一排的丑娃娃面面相觑,觉得今晚自己要做噩梦无疑了。
这是什么意思,云裳神情呆滞,是想告诉她即使破了相,相比起这些歪瓜裂枣也够看了吗?
怎么办,现在不止伤口痒,手也有点痒呢。
付六也琢磨不明白王爷怎么想的,要说王爷不体贴人吧,他会提早收走镜子,要说王爷会哄人吧,付六自个看着那堆花红柳绿的玩意儿都觉得瘆得慌。
想来想去,做下属的觉得这个锅他得帮主子背,咬咬牙说这是他买来给姑娘解闷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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