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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冷静了半刻不到,又忍不住低声:“你能不能,再‘呸’我一声?”
“……”云裳深吸一口气,终于在极尽忍耐中开口:“王爷可否觉得人之相处与观棋相似?”
观棋不语,闭嘴为上。
容裔听了一怔,随即有些自嘲地低下眉头,“可我也不是真君子。”
这话他从前也说过,却远不及此刻落寞。云裳只能承认,她确实看不懂这个人,一时位及人臣风雷无两是他,一时茕茕独立笨嘴拙舌也是他。
容裔察觉到女子又默默向外挪了挪身,几乎贴上厢壁,钝刀子割心似的,垂眸道:
“我无他意,只是觉得你若肯骂我,心里的气便能消些。方才在阁中……理亏在我,我一时失了方寸,我可向你起誓……”
说到这,容裔哑然自笑,冷木多年的心一朝惊动,就乱得如此没章法,他自己都保不准将来会闹成什么样,那套娘们用的投井上吊发毒誓,说出口又是敷衍谁呢?
最终他只说:“从今你放心便是。”
我绝不会再伤害你,绝不会再欺负你哭。
云裳沉默,容裔努力措辞:“那纸上的词……当时想岔了,什么来路我也猜出一二,敢处心积虑算计你的人罪不可恕,你若遇到麻烦事,随时告诉我,还是那句话,我不容任何人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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