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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节 (7 / 9)_

        分明自己过于伶俐,云裳气恼地咬唇,反怪对方心怀叵测了。

        禅杉见小师妹揪着帕子神思不属,一时自作恼意,一时望天呆想,摇头道了两声,“不懂、不懂。”

        这般过了两日,到了约定那天,偏打启明时落起雨来。云裳醒来听见廊下滴滴霏霏,惦念枇杷树旁新开的美人蕉零落,心下闷闷的不爽利,细想又似不为着这个。

        如往常盥漱梳妆,她暗暗合计着哄阿爹自个雨天出门的幌子,心想容九费了这么大功夫,左不至为着点风雨绊脚爽约。

        “姑娘今日描的柳眉格外精神呢。”

        耳畔忽听韶白的话音,云裳放下螺黛,说了声“哪有”。

        到膳厅随意用了两块点心垫肚,阿爹那一关竟意外地好过,只是笑眯眯打量她一眼,想必也瞧不出新衣不新衣的,嘱咐跟着的人多加小心,便没别的话了。

        却是韶白窃蓝打着伞,随罩着观音软兜帽猩红风披的云裳迈出府门时,被一人拦下了。

        来人是那日在茶馆跟在容九身后的,冒着濛濛雨雾等在聿公府外。

        一见云裳,奎抱拳施礼,传达主上之意:“家主人道雨天泥泞不便,恐小姐湿了鞋袜,不妨晴日再邀,请小姐见谅。”

        云裳尚未言语,韶白和窃蓝两个听到“恐湿鞋袜”时已经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了,未等听罢便断斥:“何处的狂徒好生无礼!我家小姐千金玉贵,容得尔等言语唐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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