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次他闭上眼睛，那些画面在眼前掠过，说话的人却已不在身边。

        承受了这么多，失去了这么多，会走上今天这条路，他一点都不后悔。

        一点都不……

        不出一会儿，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端了个榉木托盘过来，托盘里是一个玻璃杯，装着血红的液体，那是他的最爱，凯撒零号加冰。

        “殿下，您的酒。”

        他张开双眼，幽深漆黑的眉眼迷离，从他的神情就可以看出他其实意识并未清明，只是煎熬中暂时的醒转，那双夜色的眼眸依旧空洞恍惚，里头似盛了千年岁月。颈部的青筋诱蛇般颤抖着，几近成妖，诱人俗欲，直让人心甘情愿地被他吞吃入腹，化骨缠绵。

        魇到连骨血都不剩。

        他接过那一杯血红的凯撒零号，一饮而尽。然后下人又给他倒了第二杯酒，他眼也不眨地饮了下去。

        烈酒入喉。

        放下酒杯，从长椅上起身，周围的侍女们马上服侍他穿上了黄金铠甲，战袍甲胄加身后，整个人立马散发出藐视天下的桀骜之气，然后，他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事，居然咧嘴笑了起来。

        那笑容灿烂，是从上神界逃出来之后，再也没有出现在他脸上过的璀璨华光，飞扬不羁，张狂炽烈，好像多少年的意气风发都又回到了脸上，在一双明眸里，信马由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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