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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片刻,床上的墨刃眉间浮现痛苦之色,无意识地蜷缩发抖。
“阿刃!”楚言惶然,连忙上前拥着他,为他输送内力,近乎神经质地喃喃道,“孤在这,孤在这呢……阿刃哪里难受,不怕,孤抱着你了。”
怀里的身躯冷得像冰块,是因毒性属寒所致。墨刃虚弱得根本醒不过来,侍卫唇瓣泛紫,忽然挣扎了一下,呢喃了声:“冷……主上。”
霎时间,一股残忍的痛楚倏然鞭挞在脊梁骨上,楚言浑身巨震。
他忽然想起来,自己刚刚重生回来的时候,曾暗下决心:先做一时隐忍,待日后他清除了仇敌,和阿刃还有很长的路可走。
他觉着前世亏欠的那些,日后定能一桩桩,一件件,全数弥补回来。
他甚至没有喝下那日梨林中,墨刃为他敬上的茶。
明明那日天色正好,春光融融,零落的梨花雨泫然如泣。
如今白华死了,巫咸教和盟主府有所勾结的黑幕也揪出来了,燕洛奸计落空退回南疆,一切好像都变得很好。
可是他们的路,怎么一眼就能看到尽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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