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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了寝殿的门,秋槿正在外头捧着大氅等着。楚言任由侍女把大氅往自己肩上披,对门口其他几个躬身候着的小婢嘱咐了句:“待会儿给里头生个暖炉。”
秋槿的手指抖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动作。楚言看在眼里,故作不知。
他知道秋槿是担心墨刃。这两人同为贴身服侍他的侍从,要真算起来或许还能称作一对青梅竹马,交情自然也是不浅的。
可秋槿的性格和墨刃并不像。这不奇怪,墨刃是他投机取巧从暗堂捡来的小剑,秋槿却是地地道道为伺候九重殿的少公子们而教养出来的一等侍女。
小姑娘心思玲珑细腻,最知分寸,也聪明。若说墨刃的脾性是刚,那么秋槿便是柔。那些墨刃永远学不会也不肯学的东西,她都会。
所以有那么一段日子,大约是墨刃死后,楚言觉得自己仿佛一直是在等秋槿离开。
好像只要秋槿走了,他就能彻底忘却那些被他亲手烧成灰过往,一刀两断。从此世上除了他的华儿以外就再没什么人能刺伤他,他也再没有什么舍不下的。
可是秋槿没走,这个七窍玲珑的清秀侍女,她安安静静地陪着主子过完了最后一程。
她陪着主子走入穷途,走入末路,走入浸透了血的绝境,走入那个冰冷的石洞,合上泪眼断了气息。
楚言无声地沉沉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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