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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于贵妃自保有余,还能泽被膝下子嗣;不放心于贵妃顾全自己之余,还有余力去谋害其他人与事。
“陛下其实对本宫,一直都在信任与不信任之间徘徊。他欣赏本宫的才干,也忌惮本宫的才干。之所以本宫如今有这样的地位,无非是因为,他的心还在本宫身上。”云风篁说话间抬手抚上自己的面颊,淳嘉七年初春,她年十五,仓促入宫。
今年是十三年的初夏,她年二十一。
在这个时候,就算仍旧色若春华,姣美可人,却也已经被认为最好的年华是过去了的。
云风篁淡淡说道,“莫不是这两年前朝后宫诸事不断,你们就以为,这宫里不会再进新人了?还是你们觉得,新人一准儿一直不是本宫的对手?本宫现在这个年纪才生自己第一个孩子。等孩子束发的时候,你觉得,本宫仍旧独占君心的可能性,是多少?”
“如本宫这样没有家世的妃子,你知道最忌讳什么么?最忌讳的就是指望以后。”
“因为今日不知是否有明日,今岁盛宠在身,明春不定荒塚寂寂……不要太指望君王的长性,也不要太指望君王的念旧。”
“三宫六院人来人往,他的恩情再多,也分不过来的。”
“有什么好处,先拿在手里,才是真的。”
“而且,本宫有今日,本宫有往后,从来靠的都是自己,而不是一个亲生骨肉,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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