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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武伯夫人默然片刻,道,“那你想怎么样呢?”
“我顾家唯一的依仗不过是定北军。”顾箴看着她,认真的说道,“如今就连定北军也被陛下掺入许多人手,只等战事结束,找借口召父亲回来帝京叙职,往后还能不能回到军中,也未可知。但……陛下不是庸碌之人,知道轻重。现下大军在外,又是战时,他一准儿不会动父亲、动我以及顾家的。”
昭武伯夫人盯着她,片刻才道:“你要你父亲……养贼自重?!这不太好弄,毕竟,随军出征的诸多贵胄子弟,尤其是魏氏,可全指望这场功劳,能够换取封赏的。就算你父亲寻着理由放韦纥一马,他们都不会同意唾手可得的功劳!”
顾箴抿着嘴,反问道:“那……往后咱们合家的生死荣辱,除了委托陛下的一念之间,还能怎么办?”
这话让昭武伯夫人不禁默然。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淡淡说道:“我回去同你祖父商量下。”
顾箴静静看着她告退,眼露不忍,是想起来幼年时候随父兄在盐州边关,偶尔看到那些被越境掳掠的韦纥残害的边民……那时候顾芳树教她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说顾氏子弟永生永世都当记得夷狄如禽兽,畏威不怀德。
顾芳树虽然出身官宦人家,却是实打实从行伍之中一步步晋升上去的统帅。
他少年时候就时常目睹百姓为韦纥所屠戮的种种惨烈,故此对韦纥深为痛恨。
此番带兵联合细珐痛击诃勒,固然是淳嘉的吩咐,也是他自己乐见其成……他是真心实意希望韦纥彻彻底底的衰弱,继而跟从前那许多异族一样,归于消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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