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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娘娘在宫里就是独自爬上去的,家里迄今一直都在拖累娘娘。若是这会儿还瞻前顾后的不敢放手一搏,却有什么资格,享受娘娘的种种提携?又谈什么日后为娘娘分忧?!”
“您是明眼人,该知道当今天子乃是圣明之君,不是那种后宫说什么就信什么听什么做什么的人主。”
“所以纵然盛宠如娘娘,也不是说能够心想事成的。”
“到了真正位高权重的位子上,娘娘能够做的其实不多。”
“否则的话,别怪侄儿勾起您的伤心事:为什么翼国公府世子妇是前不久才难产逝世的,而不是在娘娘得宠那会儿就有了三长两短?”
江氏被他说的一时间无话,定了定神,才道:“你如今约莫是气昏了头,故此我跟娘娘说什么你也听不进去。但你冷静下来就该明白,我们是为你好。你还年轻,将来还有好多年的日子,真的犯不着一个冲动就给自己背上这样的枷锁,没必要,真的没必要。”
谢无争定定看了她一会儿,苦笑一声,摇了摇头道:“婶母,有很多事情,都是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若是咱们家从来没有过的机遇也还罢了,有了却不珍惜,往后余生,那就都是遗憾了。”
说着再不多言,起了身,朝她拜了拜,低声道,“侄儿叨扰婶母许久,该告退了。”
“你这……唉!”江氏欲言又止,站了起来,扶着条桌,很是为难的样子,但最终只是目送他转身离开,直到背影不见,也没将他叫住。
片刻后,她捏着额角问江艾:“我是不是说的太决绝了点儿,这孩子该不会真的就这么心灰意冷了吧?”
“要是这样就被打消念头,那说明就不是很坚定。”江艾安慰道,“这么着,那就跟娘娘说的一样,冲动过后,少不得就后悔了。他自己后悔不打紧,带累了整个谢氏还有娘娘的声名可怎么好?所以啊,二十一公子若是当真这么息事宁人了,却也是件好事。反正这事儿该怎么处置,娘娘不是早有章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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