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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箴忍不住道:“还能说什么话?兴宁伯府虽然是陛下为扶阳王时的外家,然而与陛下并不算亲近,中间还做过几回糊涂事,以至于至今没两个得到朝廷重用的人。甚至连跟陛下青梅竹马的安妃都由于贵妃入宫失了宠爱……如今慈母皇太后在,陛下对他们还有几分情面。等慈母皇太后没有了,他们还能沾什么光呢?这会儿找慈母皇太后,除了自家前途,还能说别的么?”
她冷哼道,“就这种人家心里的前途,还有什么比继续做天子外家来的舒坦的?”
“话是这么说,但谁知道这不是别人的算计呢?”昭武伯夫人摇头道,“你祖父说了,慈母皇太后在陛下心目中的地位非同寻常,不可轻易得罪。这件事儿他会放在心上慢慢儿寻根问底,若当真是兴宁伯府犯糊涂也还罢了,若不是,而是贵妃存心算计,那……”
她嗤笑了一声,说道,“你不是一直担心陛下将来不需要咱们家了,会过河拆桥,甚至连带你膝下的子嗣都不得好结果么?其实按理来讲,陛下不会这么做的,除非有宠妃撺掇着他因私心废立,放眼如今的六宫,最可能这么做的就是贵妃了。这可是现成的一个拿住贵妃把柄的机会!”
“若是贵妃所为,她岂能没有防备?”顾箴对于拿捏云风篁,不抱太大希望,叹息道,“别到时候又是什么陷阱罢?”
昭武伯夫人顿了顿,说道:“家里会留意,不会让她糊弄过去的。”
就不再说这个事情了,只问了问顾箴这两日的情形,得知风平浪静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就说道,“明惠长公主殿下的婚事这一件,恐怕陛下不日也有说辞,如果没有,你就直接提将事情交给贵妃去处置好了。这种烫手山芋,犯不着拿在自己手上,明惠不是是觉得贵妃比你好么?那就让她感受下终身大事拿捏在贵妃手里的感觉。”
顾箴也是这么想的,为此她请示淳嘉后,非但将给明惠找驸马的差使交给了云风篁,而且还要求云风篁当着自己的面同明惠询问喜好。
于是隔了几日,明惠长公主再次来到卧霞楼。
她进来的时候脸色不甚好看,顾箴一边温声细语的嘘寒问暖,一边心下幸灾乐祸,心道本宫倒要看看,你对着比本宫真实的敏贵妃,会是怎么个情愿法?
至于云风篁呢,当日朝会上差点被逼死,这会儿又能有什么好的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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