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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乡间人家,一家子骨血为了半间屋子几块田地,都能刀刃相向,遑论这天下?
不过理解归理解,淳嘉从来没想过自己退上一步。
他十五践祚,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了小十年,苦心谋划,昼夜谨言慎行,才有今日……凭什么为了成全别人委屈自己?
淳嘉伸指点了点还趴在他肩头的云风篁的脸颊,笑着道,“这个八成不是,你再想想?”
“阿霁都想不到呢我哪里知道?”云风篁眼珠转了转,依旧趴在他肩头一动不动,嘟囔道,“对了,阿霁跟大臣们都猜测了些什么?你说给我听听,没准我就有想法了。”
淳嘉正待开口,这时候外间却传来一声咳嗽,跟着雁引低声道:“陛下,娘娘,奴婢有事禀告。”
帝妃起初不在意,随口让他进来。
雁引进来后,行了礼,却欲言又止。
淳嘉就诧异问:“不是说有事?什么事?”
“……”雁引张了张嘴还是没讲出来,云风篁倒是会过意了,脸色就沉了沉,从淳嘉肩头直起身,哼笑道:“陛下看不出来么?雁引公公是觉得妾身是外人,不该听到他这会儿要禀告的要紧事情呢!”
雁引连忙跪下来:“奴婢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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