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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淡淡道,“四年前,还能说他年轻不懂事,如今都是当爹的人了,还这么分不清轻重?也难怪你跟他的事儿三不五时被翻出来说嘴,他要是一早对你敬而远之,老老实实去过日子,就算有人想做文章,也不过捕风捉影,又能济得了什么事?”
“……”云风篁紧抿着嘴,一时间有点晕眩,半晌,她张了张嘴,“……如果陛下是他,当年那样的情况,那样的年纪,您会怎么做?您能怎么做?”
淳嘉淡然道:“若是朕之所爱,朕自然要说服家族。”
云风篁道:“或者您不知道当时什么话都说尽了。”
“那是说的方法不对。”淳嘉道,“朕虽然不知道具体经过,猜也能猜到,戚九麓当时无非就是跟家里讲背信弃义的坏处、讲落井下石的弊端、讲他对你的情谊……你们二人的婚约本来就是为了家族缔结,若非觉得会对家族前途不利,戚氏家主怎么可能同意悔婚?”
“至于说他对你的情谊,在家族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他这么讲,当然是一点用都没有。”
“他应该同家里说,北地诸族朝中无人,顺从任何一方都可能被当做弃子,将家族前途冀望人手,不啻是太阿倒持!故此今日因谢风鬟之事与谢氏决裂,明日轮到戚氏遭遇飞来横祸,岂非也要见弃于桑梓?这个头不能开,一旦开了,后患无穷!”
“而且你为谢氏嫡女,自幼得家族倾力栽培,年少美貌,擅长后宅之道,非寻常女子所能比。一旦被退亲,以你们母女的心气,会甘心你在不如戚氏的门楣里随便找一个夫婿?不定设法令你入高门侍奉贵人,到时候戚氏平白多一个大敌,何其不智?”
云风篁沉默,这番说辞,前者是让戚九麓在戚氏诸长辈面前展现一个宗子的眼界与魄力,后者则是委婉威胁的同时,表露其未雨绸缪的谋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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