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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这会儿是站在廊下说话,因着临近年底,气候寒冷,这回廊面向庭中的那一面,皆以槅扇封闭,隔一段就烧着炭盆取暖,是故帝妃虽然未曾披上裘衣,却也不觉得冷。
今晚月色极好,只是槅扇阻隔,只斑驳漏下。
与头顶悬挂的碧纱宫灯相互辉映,是一种介于银白与昏黄之间的色调,朦胧昏惑,将云风篁浅绿的衫子,染上了深沉,愈显她肤光胜雪。
此刻含泪倾诉,眼底波光潋滟,格外的明亮。
淳嘉沉默了下,方才说道:“这话说的朕都要惭愧了。”
“陛下何出此言?”云风篁闻言,仍旧不敢怠慢,还要再接再厉,讲些甜言蜜语,将人糊弄过去,然而淳嘉却叹口气,淡淡说道:“但朕知道,这些都是假话。”
云风篁:“……”
淳嘉并不看她微微僵住的面容,只望着不远处的槅扇花纹,缓声道:“自你进宫以来,从未在朕面前掩饰过你的妒性——当然朕也不是很在乎——若你真心实意希望朕子嗣繁茂,那么你必然是巴不得朕临幸你手底下的宫嫔,而不是去怡嘉宫那儿。”
“毕竟按着你那掐尖好强的性.子,最好朕膝下的子嗣,都是绚晴宫所出才是。”
“昭容虽然跟你要好,素来对你恭顺,到底是怡嘉宫主位。她怀孕生子,自可抚养,却不会认你做母妃。”
“甚至她所出子嗣,在血脉上,比你名下的子嗣还要高贵些。这对于你来说,可不是什么高兴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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