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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主仆进了屋子,清都清人忙不迭的呈上姜汤,云风篁面无表情的喝了大半碗,就命谢横玉以及清都清人之外的侍者退下。
一群宫人被打发出来,作鸟兽散。
却有一个小内侍,悄悄儿摸到后殿偷听。
他才藏好呢,便听着一声大响,是什么沉重的器皿被砸了——跟着是谢横玉带着哭腔的“娘娘息怒”,清都清人一起劝“怒则伤身,娘娘千万爱惜自己身子骨儿”。
过了片刻,才有云风篁恨声响起:“他怎么能……他怎么敢?!十五姐姐性.子多温驯多听话,那会儿,大房二房三房嫉恨我娘越过大伯母当家,没少挑唆我针对姐姐,就十五姐姐不肯跟他们一起诓哄我,私下里还时常劝我跟姐姐和睦相处,说姐姐是真心实意疼我……十五姐姐这样好的人……”
说着说着没了声,只一阵呜咽,似乎难过的说不下去了。
谢横玉三人低声劝着,因为这季节冷了,后殿的门窗都关上,小内侍竖着耳朵听,也是断断续续的,大概就是皇帝刚才的说辞:你十五姐姐泉下有知肯定也舍不得看到你这般难过云云。
末了云风篁到底按捺不住,道:“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本宫等下就去禀告陛下,一定要给十五姐姐讨个公道!”
“娘娘千万不要!”闻言三人异口同声劝阻,跟着“扑通”一声,似有人跪下,一迭声的说,“娘娘,当年六小姐的事情,知情人谁不说疑点重重,咱们六小姐打小公认的娴静温柔,贤良淑德,怎么可能红杏出墙?!可是汪氏将事情做的铁证如山,老爷夫人心痛万分,也无可奈何,非但被迫将六小姐浸猪笼,更是连带娘娘、十五小姐这些没出阁的女孩子,都深受牵累!”
“如今十五小姐的事情,那边报给谢氏的时候,人都葬下去了,又岂能留下证据?没凭没据的,又怎么跟他们家理论?!传了出去,只会说咱们谢氏蛮横霸道,到时候,家里如今待嫁之年的小姐家,恐怕也是……”
“正因为没有凭据,才要请陛下出手。”云风篁哽咽说,“道理是跟明事理的人讲的,这般卑劣无耻之徒,跟他们讲道理,他们听得懂么!他们愿意听么!不过是对牛弹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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