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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刚去看了袁氏母子。”淳嘉虽然很早以前就在云风篁跟前不再掩饰对袁楝娘没外人认为的那么喜爱,但到底一起长大,素来都是呼之闺名“楝娘”的,这还是头一次以“袁氏”相称,足见震怒,他快步走进屋,到上首坐下,转身之际袍角都似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接过云风篁亲手递上的茶水呷了口,方压了压怒火,沉声道,“袁氏口出怨怼之言,道是朕害了她们娘儿俩——”
“这真是胡说八道!”云风篁立马义愤填膺,“前朝后宫谁不知道陛下与太后娘娘对悦修媛的恩宠?!便是妾身如今算是在宫里头风光得意了,不敢瞒陛下,每每思及悦修媛,何尝不是羡慕不已?悦修媛深沐皇恩,却还说出这般颠倒黑白的话,实在是……实在是……”
她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措辞,淳嘉冷冷接口:“以怨报德,不可理喻!”
云风篁心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别以后后悔了怪我挑拨离间。
她遂不再附议,而是小意上前给皇帝抚胸拍背的顺气,劝道:“陛下乃九五至尊,何必与悦修媛一介后妃一般见识?御体要紧,陛下不要想那边了。”
淳嘉将茶盏朝桌子上重重一放,却是余怒未消,道:“阿篁,袁氏殊为可恨,却深得母后怜惜,你说,朕该如何处置了她?!”
“……”云风篁被突如其来的一声“阿篁”弄的怔了怔,片刻方回过神来,斟酌着措辞,“这个……宫妃不敬陛下,按着规矩……轻责申斥禁足,罚没份例;重则去位,打入冷宫。只是陛下容妾身说句实话:虽然袁氏一而再再而三的伤了陛下的心,可她究竟跟陛下青梅竹马,又是慈母皇太后的嫡亲侄女儿,这会儿还刚刚生产完……若是重责,不但慈母皇太后心里过不去,只怕天下人也要猜测陛下厌弃了兴宁伯府。”
她心想,要是淳嘉听了这话还是不能息怒,干脆连兴宁伯府跟袁太后都厌弃了就好了……
可惜这是不可能的。
也不知道淳嘉本来也是这么想的,这会儿借坡下驴,还是听进去了她的劝说,沉默了会儿,却是点头:“爱妃所言极是。”
这会儿又叫她爱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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