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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小侍女收下了,没有计较他的莫名发火。她还顺便帮他换了膝盖上的药,原本那人不说,家里不会有人管他,毕竟这也不是什么大伤,又是因为受罚来的,不光彩。
这么看来家里还是有在乎他的人。他这么想着,心中不禁有点小小的欣喜。
“你叫什么名字?”他佯装无意地问道。
“回公子,奴婢叫溪沅。”她低着头换药,应声回答。“溪水的溪,澧兰沅芷的沅。”
完了,好像不认识。他心里嘀咕。
时至今日他仍后悔,如果他未曾心下一动去问,也就不会有后来那些事。他后悔自己不该如此天真,害人害己。
他们不是父子,更不是家人,而是水火不容的仇人。出现了胆敢对他施以援手的人,那人不会允许,一定要找各种借口,断绝他与之接触的机会。
所谓“礼数”,不过是用来约束没有反抗能力的人。羊圈之中的羊,他后知后觉。
那人气得打了他一顿,质问他,明明是他错在先,居然还要为了一个侍女要死要活,不觉得愧为人子。他恨不得当即与他拔刀相对,可惜手脚被缚,只能哀莫大于心死地躺在地上。
“你既然不要我,为什么还要阻止别人可怜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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