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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过晌,送饭的朱陶悄悄告诉她,不知哪位贵人发了话,估摸着她今天下午便能被放出去了。当然,只是在歌舞伎町里恢复了自由,这也意味着她晚上或许要去演出。只不过她更关心那位发话的贵人是谁。
如果是那位被她拒绝了的,她的处境只会更加糟糕。
“听说是位很有来头的大人。”朱陶不明所以,只替她开心:“姐姐总有贵人相助,快些吃点东西吧,脸色差了,客人要向妈妈投诉的。”
“你不明白。”她无力地摇了摇头,“你先走吧,我想躺一会儿。”
这两天里,她独自在房间里想了许多。不必着华服、戴钗环地去迎奉,轻松不少,她甚至想就这么饿死在屋子里也好,歌舞伎町一年到头无故失踪的人不少,不差她这一个。
可她又是绝对的不甘心。
如今来此已有两年,就这么死了,实在软弱。难道没有别的方法可以脱身?她若是信命,早在一年前就答应岐妈妈的交易,将自己卖出去了。
她坐在铜镜前打量着自己这张脸,两日未见,憔悴苍白,病容惨淡,可那双春水一般的眸子里,分明是灼灼犹如野火的决意。她抚上自己年轻娇嫩的面庞,指尖颤抖。
我要见一眼那人。她在心中对自己说。
“父亲”一词在他眼里,像一个天大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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