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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观 (7 / 27)_

        “殿下,”他依旧故作镇定,“今日之事,是为大御所阁下着想,微臣并无他意。”

        话音落下,对方轻轻地嗤笑了一声,听得他心下一颤。只听长公主说道:

        “有些话,说了便是说了。遣间卿应当明白,凡事都有代价。”她轻叹一声,放下了手中的茶盏,目光幽幽地落在坐立不安的人身上。

        遣间看这架势,自己是坐不下去了,就顺势跪伏在茶案旁,解释道:“殿下明鉴。此事并非微臣一人之言,而是众人之意啊。微臣不过代人发声,无意冲撞殿下,还望殿下……”

        明白人都知道,这话无非是现成的客套和敷衍,对于这位稻妻大御所之下最尊贵之人,他可以选择妥协,也可以选择如现在这般,装作一个不明事理的新人。

        女君迟迟没有立储,朝中各派站队已久,却并不见头。以至于有人说,女君该寄希望于生下嫡长子。这话说白了,就是大不敬,放在民间和劝寡妇再嫁没什么区别。可这是王公贵族们的事,什么光彩与不光彩,都是争权夺势的垫脚石罢了。

        遣间的站队不说是民心所向,也是大势所趋。到底这世间,男子是要比女子更适合做一国之君。

        他这般思虑着,听得一阵衣料摩擦的声响,想来是那位站起身了。他没有立刻抬头,在这样的场景下,恭敬些总比冒失要强。

        “你大可不必如此惶恐,遣间卿。”一个飘忽的声音传来。接着便是轻盈的脚步声,和相对沉重的衣摆在木质地面上拖曳的声音。“我并不在意朝堂之事。”

        此话绝对不真。遣间琢磨道:长公主多年未有婚嫁,要知道一旦婚配,她便会失去争夺君位的资格,只在名义上还是王室成员。所以这话一定不是真的。

        那声音向主座后的方向移动,直到“咔哒”的动静响起。他听得很清楚,诧异又恐慌地抬起头,长公主正拿着象征他家格的那把打刀,细细地站在刀架旁端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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