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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在触摸稀世珍宝 (6 / 9)_

        先是谢语竹在私塾里撞见两个学生议论裴虔赠食的事,语含讥讽:“拿未婚夫郎的心意作自己人情,岂乃大丈夫所为?你看李兄上次夹了一筷子他的鸡腿肉,昨天就被他缠着抄书,李兄脸都黑了,还不好不答应!”

        后是胡翠英连着三天来谢家串门,走时都要顺走些新鲜吃食甜酒,借口如出一辙:“虔儿读书用功辛苦得很,身子都熬坏了,得补一补。”

        谢语竹让了他们三回,第三回他说:“下次裴郎想吃什么直接找我就好了,我还想多找机会见见他呢。”

        很贤惠、很体贴,谢语竹做足了小哥儿娇羞的情态。但他清楚,裴虔这人好面子,从不嘴上挑明,就等着人问。谢语竹不惯着他,裴虔不说,他就当不知道,往往等吃食甜酒都卖完了,裴虔也没捞着一口,还得被谢语竹支使着打下手。

        没多久过中秋,谢家提了五斤猪肉、一罐饴糖和一筐鸡蛋去裴家送礼,有意在那坐到晌午,裴家不得不留下他们吃饭。可菜端上来了,别说拎来的猪肉,连个鸡蛋都没在盘里找到,全是素菜,还以野菜居多。而谢家人回去时,裴家给的回礼只有一袋萝卜干和一罐酸豆角。

        过年时,裴家倒是大方了些,但也只是跟之前比,两斤花生和两根腊肠,胡翠燕来送礼时一顿夸张吹嘘,好似那不是两根细短的腊肠,而是两头肥硕的年猪。

        一桩桩、一件件,逐渐磨没了谢家人对裴虔的所有好感。

        但过分的事不止于此。

        本地习俗,年节时,未婚妻或未婚夫郎多会亲手缝制些物件送给另一方,寓意情谊深厚。谢语竹不愿成为被非议的特殊,便打算做个小香囊,挑不出差错。刚好年前家里在镇上新扯了一匹藏青的绸缎,给谢文青做袍子用的,还留了点碎布头,谢语竹省得再挑布料,就顺手拿来用了。

        不过虽然是做衣裳剩下的,料子是真好。谢语竹还在香囊双面绣了几棵翠竹,底部打了个精巧的络子,怎么看都不算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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