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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公心领神会,“殿下,您是贤明之人。只有一事我必得多一句嘴。”
周晏辞请他明说,盛公忧心道:“在圣驾南游期间,我听闻了些话。那韩笠在裕王府中安cHa了不少眼线,再想到南微遇刺一事,这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南微纯良无知,右相的耳目又无所不在,还请殿下少疼些她。此事也仅限我们之间,万万不可让南微知晓,她心软恐会露了破绽,只有她相信老臣是真的被驱逐出京城,右相才能放下警惕。”
周晏辞瞳孔一怔,凝了半响都没出声。盛南微已经平白无故吃了那么多罪,从前他迫于无奈作出不少事伤了她的心,可如今他们好不容易交了心,要他在盛南微在养伤的节骨眼上冷淡她,他狠不下心。
见他犹豫,魏协提醒道:“殿下,盛公一番心意,不可辜负。多年的韬光养晦忍辱负重,就等着此时发力。大业将成,殿下万不可妇人之仁。天子之路坎坷,纵使取舍很艰难,但必须要面对。有时,无情才是真正的有情。”
回到府中,周晏辞站在阶下,仰望着玄月楼那扇亮着烛火的窗户,再一次不敢靠近,就连遥望都是种酷刑。
谁说无情不似多情苦,古人哪里知这无情里满是千丝万缕的愁肠。
若这就是天子的代价,那他宁愿她恨他,也不要她丢了X命。
周晏辞伫立在凛冽风中,黯然地闭了闭眼。该来的还是来了,他只求能挡住这洪水猛兽般的险恶。待熬过这段时日,一切都会尘埃落定。若是成,便亲手为她戴上凤冠。若是败,便送她远走高风。
寒冬已逝,春就要来了。
翌日上朝,盛公果真如计划般公然顶撞,他站出来说道:“右相,您虽有监国之责,但还是臣子。如何有权利随意革进谏言官的职?”
右相早就对盛公的不尊不敬忍无可忍,本忌惮着圣上对他偏袒不好发作,眼下圣上卧床,他索X不装了,直言道:“盛公好生糊涂,言官弹劾须得有理有据方可成立。自从老臣监国以来,收到的进谏大多是莫须有的事,我怎能坐视不理?难道放任他们胡乱给人扣罪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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