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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晏辞的余光闪了一瞬,“盛兄,不是坐船出湖州的?”
意识到自己又露破绽了,盛南微慌忙拍了拍自己的嘴,支吾道:“啊,啊。是,是坐船,啊.......”
周晏辞轻笑了一声,还是装作没起疑,接着说道:“要在船上待好几天,湖上风大夜里凉。书远,一会儿你去多置办些保暖大氅和被褥。”
盛南微从小身子骨就弱,倒没有什么大灾大病,只是因为娘胎里带的弱症得了鼻室,受不得风也闻不得花粉。以至于盛公从没带她游历过,她去过最远的地方也就是琴院文馆了,一听说要坐船,兴奋得梦里都在发笑。
待到了讯山湖畔这天,清晨浓雾弥漫,四面环山郁郁苍苍甚是壮观,让人不由得想起话本里说的神仙桃源。
Sh漉漉的春风扑扑簌簌,盛南微裹紧了大氅,眨着如那湖面般波光楚楚的清眸,好奇打量着船舫。
书远给过船家银两后,回身冲他们颔首:“公子,可以上船了。”
周晏辞大步跨上船头,船身随之起伏晃动,那扑腾的水花看得盛南微有些犯怵。
她犹疑地盯着船头,迟迟没有挪开步伐,心中又是兴又是惊。
忽而一只玉骨纤长的手向她伸来,盛南微抬头,看着翩然而立在晨雾缭绕中的周晏辞,微风拂起涓涓湖水和他披着的石青貂大氅,颀长劲朗的身姿华贵出尘,像是画卷上拓下的谪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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