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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终究断了。
处理身后事的那几天,鹿霖整个人处于昏昏沉沉的状态,像大脑宕机一样,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别人和他说话他也不大听得进去,后来他隐约记得,自己撑着一把黑伞抱着鹿川的骨灰盒从殡仪馆走回家里的那段路,格外幽暗,格外漫长。
还记得久未现身的爷爷NN出现在葬礼上,以鄙夷的眼神望着他说:“啧,都十一二岁了怎么还长得像岁那么矮。”
鹿霖开始频繁做梦,最常梦见鹿川抬起那双枯藤般的手,留恋地抚m0他的脸,用尽仅剩的一丝气力对他说:“儿子,爸爸对不起你。”
那是父亲留给他的最后的记忆,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脑海里。
每次醒来,鹿霖都发觉自己的眼睛四周布满泪痕。
黛州玻璃集团的工业废气W染很严重,导致不止鹿川一个人的身T出现问题,病人多了,事情就闹大了,当地民生媒T开始关注这一事件。
为了平息众怒,挽回企业声誉,集团的董事长亲自登门拜访和慰问患癌员工及其家属。
董事长带着记者上门装腔作势时,鹿川已经去世四天。
那是个相当有气质和气场的男人,一言一行彬彬有礼,眼神柔和得仿佛外界的抨击全是对他的错怪。当着摄像头的面,他又是送礼品又是发放抚恤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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