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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晨 (2 / 3)_

        母亲一手固定她的头,另一手b划别上发饰的位置,「几岁都还是我的孩子。」

        「好好好,你的孩子、你的孩子。」

        ……在前市委刘文杰带领下,抗议团T昨天来到立法院外游行,途中与当天在台北车站一带聚集的Ai家盟人士爆发肢T冲突。Ai家盟声称有志工被刘文杰咬伤手臂,刘文杰稍晚在抗议团T联合记者会上表示绝无此事,呼吁社会大众尊重儿少人权,反对记忆修正案,不要被Ai家盟转移焦点……

        画面中,一群人在立法院侧门处大打出手,镜头所及之处,所有人连同头巾和背心挤成一团,几乎看不出阵营。最显眼的还是画面前方呐喊的中年男子,一身条纹衬衫洗到泛h,褐sE的真皮腰带多处磨损,表情虽然狰狞,细看之下,与父亲竟有七八分像。

        「丢人现眼的家伙!好几年了,还在Ga0上不了台面的g当。」父亲将喝完的咖啡空杯重重放回餐桌,发出沉重的一声「喀咚」。

        母亲赔笑道,「文杰参选市委失利之後,一直等不到党给他机会,这也没办法啊。」

        「有那闲工夫Ga0社运,还不如多花时间固桩,做好选民服务。Ga0好自己的选区,做出成绩来,党不会不提名他。这下可好了,去什麽抗议游行,根本是和党对着g。」

        叔叔以前经常来家里串门子,跟父亲讨论工作的事。那时的叔叔就跟父亲一样穿戴光鲜,工作似乎一帆风顺。大约是她小学快毕业的那阵子,叔叔忽然就不来了。而且从此之後,再也没有来过。她眼巴巴期待很久,最後反而是先在电视上看到叔叔的身影。

        随着摄影机的特写镜头,她可以清楚看见叔叔下垂的眼袋,深凹的黑眼圈,以及下巴好几天没刮的胡渣。这六年,每在电视上看到一次,叔叔就离她的印象多远一分。大家都能看出叔叔过得不好,父亲却未曾有帮忙的意思。

        「记忆治疗技术纳入儿少法,变成政府必须提供的福利,可以帮助很多有需要的人,特别是有心因X疾病或心理症状的人。」她伸手往头部後方m0了m0母亲重新别上的发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换了新的,总觉不大习惯,「当可是现在多数党提的草案,只要监护人同意就能执行。如果家长不说,当事人可能在不知情的状况下,被改变一部分记忆。」

        「记忆治疗的目的不是消除记忆,而是在不伤害脑部的范围内,降低特定记忆的影响而已,不会对患者生活造成问题。」父亲的口气彷佛只是在讨论咖啡该加多少糖。

        「是啊,电视几天前才报导过,一个本来要加入黑道的孩子,就是这样被救回来的。就算不说那些有上电视的案例,我们对街林太太的儿子,天晓得林太太为他流了多少眼泪,怎麽讲都讲不听。要不是有记忆治疗,我看林太太现在还在哭呢。」母亲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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