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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六)云胡不喜 (8 / 9)_

        是微咸的,淡淡的,却在舌尖久久挥之不去的苦涩。如此而已。

        她捂住脸,大滴大滴的眼泪透过指缝砸在少年脸上。像是有所感应,燕归的眉毛微微动了下,却未醒来。

        那片低洼处,不过刮了场风,又下起了漓漓小雨,泪水交织,融为一T。

        殷晴慢慢弯下身子,借着残烛灯火,掬来雨水,将伤处一一处理,再伏靠在他身侧,木头般枯坐着,泪水没入鬓发,寂寂无声地哭着。

        若非喜欢,何苦如此。

        自远处传来几声J鸣,天边泛起淡淡的鸭壳青。

        风吹来的不止是雨丝,还有远方画舫未止的丝竹声,想是听惯了燕归慢悠悠,总是带着几分逗弄意味的笛音,再听旁人的,也只是会想起他来。

        殷晴在他腰间一阵m0索,那截冰凉的笛子被她握在手心,她温柔地抚m0着这截笛子,大约是被他带在身旁许久,笛子被他摩挲得很是光洁衬手,初初碰上去如冰涧般凉,握在手心久了,也慢慢暖和了,亦如其主。恍然间,她好似又闻那晚山间月夜里,山花烂漫时,他吹来的一曲颇有江南风韵的清音慢调,那时的少年坐在高高的树头上,她歪一歪脑袋,就能看见他。

        她握住他的手,十指相交,又将手放于心,效仿着他方才那般,将他的手压在心脏处,让他也听一听。

        她的心,是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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